高珩伸手去扯地上的穆忆罗:“跟我回去。”
他手劲很大,扯起她时就像扯起一只小狗的后颈,不过这只小狗不想理他。她反手打掉他的胳膊,虽然体弱但力气尚够推开他:“你就是个疯子……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!”
李君执的死让她丧失理智,惨白瘦削的皮囊下一颗复仇的心:“他就是我一直等着的人,我这辈子要嫁的人!你凭什么杀了他,我们马上就能过平淡安稳的日子了!你不是也要娶妻了吗……为什么不能放了我们,我们会隐姓埋名,不会败坏你的名声……”
她记得他爱惜名声,她记得他嫉妒猜忌,唯独忘了他那么爱她。
病就是病,一口气说话太多,她渐渐体力不支,烂泥一样摊在地上,眼泪流到流无可流,又是怨恨又是后悔:“都怪我没早和你说清楚,我不是那种乱嚼舌头的人……你怎么能随便杀人……他死了,李君执他死了……人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,你知道吗……是我害死了他……”
穆忆罗对这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毫不知情,只当这是一个好面子的男人捉奸成功,情急之下杀了妻子的情夫。
听着她的胡言乱语,高珩终于证实了心中猜测,这场阴谋,她果真从头到尾都未有心参与。都是木向阳利用了她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泠泠的月光打在高珩无比温柔的脸上,将他素日的凌厉克化的一丝不剩,“听话……”
他将手伸向她:“母亲等着咱们呢。我不娶萧鸣翡,是你误会了,我跟你道歉好不好。等你养好了身子,我带你去南方看雾凇和雨凇,买很多胡饼和糖炒栗子给你吃……好不好?”
她以手撑地缓缓站起来。高珩看着地上锦蓝色的斗篷动了一动,心里只剩欢喜。
她拢在斗篷下的手摸了摸袖子里的越女剑,他说的没错,越女剑最适近身搏斗。
“我不回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