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长安边从怀中掏出证据递给她,边说道:“我们已定好大朝时趁庄仕洋不备,连同其他官员一起扣押,验明正身。但没想到突然收到消息,庄仕洋竟然连当年的婴儿都不放过。我怕他还有后手,或许我们该再等一等。”

宇文长安和阮惜文怀疑庄仕洋是裴大福义子,而裴大福义子皆为阉人,他们就差一个明证。于是便打算以宇文长安的地位请皇帝暂时关押部分官员及家眷,然后做一场戏,逼裴大福一党不得不跳出来。而阮惜文则趁此以手头上的证据告发庄仕洋,大义灭亲,将整个庄家拖下水,以报当年阮家灭门之仇。

可如今事态有变。

宇文长安觉得以阮惜文对庄寒雁的态度,应该不会想让庄寒雁蹚这浑水。

阮惜文一目三行迅速看完资料,怒目圆睁,“好一个懦弱无能却干干净净的庄仕洋!”

她像是将话从嘴里咀嚼了一遍后再吐出这句话,声音冷沉阴郁,喉头滚动,念着“庄仕洋”这三个字,简直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!

阮惜文为了扳倒庄仕洋和庄家,自十多年前起,就开始与宇文长安共谋,不惜以自己为代价,也要将庄仕洋和庄家拉入地狱。

而因着那点母爱,她一直将庄寒雁排除在外。过继给张佑昌和不断想方设法赶走庄寒雁,令她心冷痛苦,都是想要保她一命。

却没想到庄仕洋是任何一个棋子都不放过!

“十七年……十七年,真是可笑!”

庄仕洋竟然从庄寒雁刚出生就开始利用她!

阮惜文哈哈大笑起来,形似疯魔,声如鬼泣,呜咽的声音萦绕院中,如怨鬼索命。角落的花草被风呼呼吹弯,朝蒹葭阁外探头,下方的黑影蜿蜒欲伸,张牙舞爪好似要抓住什么。

阮惜文的眼角落下一滴泪,滴在她麻木的腿上。

她的家族,她的父亲,她的女儿,还有……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