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凤塬四合院内外的厮杀刚刚停歇,整个总坛旧址里尸骸遍地,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,久久不散。
经历刚才惨烈屠杀,在场幸存的江湖众人皆是身心俱疲、精神紧绷,状态跌落谷底。
潘舜依也是历经连日布局,心力早已耗竭,就在这片死寂绝望的氛围中,两道沉稳的身影,缓缓出现在通往山下的石阶尽头。
二人步履舒缓、姿态悠然,行走间不见半分江湖高手的压迫感,仿若两位吃完饭出来散步的寻常老者,周身氛围平和松弛,没有丝毫攻击性。从外在模样来看,只是山野间随处可见的普通老人,平平无奇,难以引人瞩目。
但在场每一位亲身经历过刚才生死、侥幸存活的江湖人,目光触及这两道身影的刹那,心脏皆是骤然紧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胸腔,呼吸骤然滞涩,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极致的惶恐,瞬间席卷全身。
左侧前行的老者体态肥胖圆滚,身形敦实厚重,看着略显笨重,眉眼间自带憨厚和善的气质,极易让人放下戒备。
他身着一袭精工金线缝制的袈裟,针脚细密规整,质感华贵庄重,夏夜的月光余晖洒落衣身,折射出细碎温润的光泽,衬得他身形愈发肃穆端庄,极具迷惑人心的气场。
圆润的脸庞堆叠着层层软肉,双眼被挤成两道狭长的细缝,眉眼舒展、面容温润,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,宛如乡间庙宇中供奉的和善仙佛,初见便会让人心生好感。
这位看似温润和善的老者,正是大乘太古门隐世不出的两大太上长老之一——孔雀大明王。
与他并肩同行的另一人,身形气质与他形成极致反差,一胖一瘦、一慈一冷,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碰撞,观感格外鲜明。
此人身形高挑单薄,身姿笔直僵硬,宛若一截枯寂风干的老竹,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萧瑟冷意,气场阴冷疏离,生人勿近。
他脸上无半分多余皮肉,干瘪的皮肤紧紧贴合骨骼,面部轮廓嶙峋突兀,远远望去,如同一具行走于世的骷髅,自带阴森肃杀的凛冽气场,让人不敢直视。
深陷的眼窝之中,一双眸子暗沉阴鸷,藏着万年不化的冰冷寒意,但凡被这道冷冽目光扫过之人,无一不是头皮发麻、通体发冷,心底生出难以压制的深深惊惧。
他便是大乘太古门与孔雀大明王齐名的另一位太上长老——大鹏金翅明王。
两人脚下是铺满残尸、浸染暗红血迹的地面,缓步踏入被鲜血彻底浸透的栖凤塬下行坑道,步伐从容沉稳,全然不受周遭惨烈景象影响。
其淡漠的目光率先落在惊魂未定、面色惨白的潘舜依身上,短暂停顿一瞬,随即从容移开视线,落在院中石桌摆放的【天·大乘三阳度生经】之上。
这一记打量极为短暂,转瞬即逝,速度快到场上几乎无人能够察觉。
这本天阶功法足以搅动整个江湖格局,让天下无数武者舍命争夺、趋之若鹜,可在两位活了数百年、见惯世间至宝的绝世老魔眼中,依旧平淡无奇,眼底没有掀起丝毫波澜。
历经数百年修行、坐拥通天修为的他们,早已看淡了世俗武学,这本世人争抢的天阶功法,于他们而言,与路边碎石野草别无二致,根本入不了二人眼界。
等二人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,大摇大摆走到你们驻足的窑洞四合院中。那孔雀大明王才眯起狭长的双眼,慢悠悠环视一圈这片尸横遍野、破败狼藉的四合院,眼底掠过一丝悠远的追忆,缓缓开口:
“师弟,咱们上一次,来这栖凤塬,是一百年前,还是八十年前来着?”
他的声线温和醇厚,语调舒缓轻柔,像是长辈闲谈陈年旧事,语气平和慈祥,听不出半分杀伐戾气。
“唉,这地方周围人烟不少,还是不够隐蔽。也就是这些年,朝廷懒得追查咱们宗门造反的那些陈年旧事了。”
“说起来,还是鲍徒孙后来重建的那个落雁塬,更合适一些。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,看似只是随口对比两处驻地的优劣、闲谈地域变迁,姿态松弛淡然,仿佛只是寻常闲聊。
可这番轻飘飘的话语传入在场众人耳中,却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原本紧绷压抑的氛围,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彻底笼罩。
鲍徒孙?落雁塬?
潘舜依、如嗔、韦玉瑶等一众大乘太古门核心高层,瞬间捕捉到这两个关键信息,脑海轰然一震,彻底确认了两位老者的真实身份,心头瞬间沉入冰窖。
刹那间,几人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,面色惨白如纸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恐,这份畏惧,远比撞见幽冥恶鬼还要浓烈数倍。
一旁的大鹏金翅明王喉间微微滚动,吐出一阵沙哑粗粝的刺耳声响,顺势接过话头,语气冰冷刺骨:
“我们出道的时候,这里就是总坛了,都几百年了。落雁塬虽好,但这里毕竟是咱们宗门的根。”
“师兄,你说这些擅自闯入咱们大乘太古门总坛的人,按照门规,该怎么处置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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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大明王闻言,胖乎乎的脸上露出几分故作迟疑的为难神色,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,假意思索片刻,慢悠悠说道:
“唔……好像是杀无赦吧……”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不确定,仿佛只是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,全然没将院内外数十上百条鲜活的人命放在眼里,平等地漠视了众生的性命。
可就是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,瞬间击穿了所有幸存者的心理防线,让在场一众江湖人彻底坠入刺骨冰窟,浑身血液几乎凝滞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“不过……”
孔雀大明王话锋骤然一转,原本慈和温润的面庞上,缓缓绽开一抹亲和却暗藏森寒的诡异笑容,寒意大盛。
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圆鼓饱满的肚腹,语气依旧闲适如常:
“我这【天·无寿无堕轮回经】,最近正好练到了一个瓶颈,需要一些上好的‘餐食’来补一补。”
“这些施主们‘度化’之后,可别急着扔掉,让咱们的好徒儿多去买些盐回来,把这些‘餐食’都做成腊肉香肠,省着点吃,应该能吃个半年了吧……”
腊肉?香肠?
本是市井间最寻常通俗的烟火词汇,可在这片血腥肃杀的绝境之中,却变得诡异惊悚、寒意彻骨,透着令人窒息的残忍。
虽然老魔头脸色仍然“和善”,话语也显得十分“随和”,但其内容足够让所有人浑身冷汗直流,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。
众人此刻才彻底幡然醒悟,撕开了眼前两人温和的伪装,看清了他们的真实面目。
这两位看似慈眉善目、宛若神佛在世的老僧,根本不是心怀悲悯的得道高人,而是以人为食、嗜血嗜杀、性情残暴的恐怖魔头。
“跑啊!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绷断了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,彻底打破了死寂。
原本死寂压抑的四合院瞬间炸开,彻底陷入惶恐的混乱之中,人人自危、慌乱奔逃。
一众早已被刚才厮杀折磨得心神崩溃的江湖人,如同惊弓之鸟、溃散蝼蚁,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,只为搏取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慌乱的人群乱象丛生,有人慌不择路,冲向早已被层层尸体堆砌堵塞的坑道;有人全然不顾崖壁笔直陡峭、无处落脚的险境,拼命攀爬土崖,妄图逃离这片死地。
看着众人狼狈逃窜、仓皇求生的乱象,孔雀大明王只是笑着轻轻摇头,眼底没有半分悲悯,只剩看待“食材”的漠然。
他语气带着几分虚伪至极的慈悲,缓缓轻叹:“唉,痴儿,痴儿。你们跑什么呢?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慈祥,语调平稳舒缓,与平日里诵经超度的僧人别无二致,显得那么“慈祥和善”。
“不过是被贫僧填进这五脏庙罢了。”
“这可是脱离无边苦海、跳出六道轮回的大功德啊!”
但此刻,在场再也没有一人觉得他和蔼可亲、心怀善意,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在所有人恐惧的目光里,他臃肿的体态、和善的笑容,远比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更加阴森恐怖、令人胆寒。
就连潘舜依、如嗔、韦玉瑶这三位平日里杀伐果断、心狠手辣、威震一方的江湖顶尖人物,此刻也吓得面色惨白,身躯微微颤抖,不受控制地步步向后退避。
三人虽从未亲眼见过这两位隐世太上长老,却能清晰感知到二人身上渊渟岳峙、深不可测的浑厚气息,深知对方修为通天。
她们心底无比清楚,对方的修为境界早已远超自己的认知与上限,在这两位隐世老魔面前,她们所有的手段都形同虚设,连抬手反抗的勇气都彻底消散。
孔雀大明王满含虚伪歪理的话音刚刚落下,场上局势骤然异变,血腥的屠戮骤然开启。
他那圆滚臃肿的身躯骤然虚化,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原地消散,身法迅捷到极致,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其轨迹。
下一秒,凄厉刺骨的惨叫声接连响起,此起彼伏、响彻云霄,在整片栖凤塬上空久久回荡,惨烈至极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名刚刚通过轻功奋力攀爬至土崖中段、勉强稳住身形的壮汉,骤然发出一声极致惊恐的尖叫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其身。
一只纯粹由金色内力凝练而成的巨大掌印,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空,浩荡磅礴的威压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逃生路径,断绝一切生机。
金色巨掌五指舒展张开,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天威,宛若神佛惩戒俗世的大手,迅猛朝下抓落。
崖上的壮汉吓得魂飞魄散、浑身僵硬,拼尽毕生修为奋力挣扎躲闪,想要挣脱这必死的局面。
可在这等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,他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都苍白无力、不值一提,终究难逃一死。
“噗嗤!”
一声沉闷清脆的碎裂声响骤然传开,刺耳又惊悚。
壮汉魁梧壮硕的身躯,被金色巨掌硬生生攥压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,筋骨寸寸碎裂,彻底失去了人形,场面惨烈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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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白色脑浆与破碎的内脏,从金色指缝间肆意喷溅而出,彻底染红了整片陡峭的土崖,触目惊心。
完成屠戮的金色巨掌并未立刻消散,依旧稳稳悬停在半空,气息沉稳、威势不减,透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力量。
掌印微微倾斜,那团尚且带着余温、微微抽搐的血肉精华,如同血色溪流缓缓流淌,精准落入不知何时已然伫立在土崖下方的孔雀大明王口中。
孔雀大明王仰头张口,脸上浮起品鉴珍馐美酒般的陶醉神色,姿态悠然诡异,毫无半分人性。
他喉结缓缓滚动,将温热浓郁的血肉精华一饮而尽,点滴未曾剩余,动作娴熟自然。
随后惬意地打了个饱嗝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油光发亮的嘴唇,神态闲散满足,仿佛只是享用了一顿寻常美食。
“嗯……这个味道不错,有嚼劲,够新鲜。”
他如同市井食客点评佳肴一般随口评价,语气平淡闲适,全然不觉得自己的行径血腥残暴、泯灭人性。
这般恐怖血腥的单方面屠戮,在栖凤塬的每一个角落同步上演,无一遗漏,没有任何幸存者能够逃脱。
那些四散奔逃的江湖高手,无论藏匿在漆黑幽深的坑道深处,还是蜷缩在堆叠的尸体之下,都会被凭空浮现的金色巨掌精准锁定、无情碾碎。
一只只金色大手不断现世,有条不紊地收割着每一条鲜活的人命,将整个栖凤塬旧址彻底化为人间血色炼狱。
孔雀大明王的身形如同鬼魅残影,在坑道和崖壁间飘忽游走、瞬息换位,身法莫测、来去无踪,几乎无人能勘破其踪迹。
他时而伫立在坑道入口,拦截逃窜的幸存者;时而现身残破的四合院崖顶,俯瞰全场,清扫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活人,然后一个个将其血肉吞噬。
那些平日里在江湖上声名赫赫、威风八面的高手侠客,此刻尽数失去所有尊严,沦为他口中进补的“餐食”,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
偌大的栖凤塬建筑群中,那些为了“宝藏”而来的江湖人,沦为一场单方面屠宰的对象,强弱差距悬殊到令人生不出反抗之心。
这是两大隐世魔头的饕餮盛宴,也是所有入局江湖人逃无可逃的无间地狱。
另一边,大鹏金翅明王双手负于身后,静静伫立在原地,一双冰冷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瑟瑟发抖、惊恐不安的潘舜依、如嗔与韦玉瑶三人,带着十足的戏谑与残忍。
他骷髅般干瘪的脸上,勾起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冷笑,眼底满是漠然与玩味,早已将三人视作掌心中肆意拿捏的待宰羔羊。
“你们三个,是想自己走过来,还是让本座请你们过来?”
他的声音沙哑刺耳,聒噪得人耳膜生疼,字句之间都裹挟着刺骨的冰冷威压,让人窒息。
那几名靠着躲在你们三人身边侥幸存活的江湖女侠,早已被眼前极致血腥的屠戮场面吓得花容失色、浑身瘫软,完全丧失了逃跑的勇气与力气。
她们明知道你刚才说了自己自身难保,但依旧下意识簇拥着躲到你的身后,将全程镇定自若、神色未变的你,当成了这片绝境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,死死依附。
毕竟在这末日般的血腥绝境里,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与绝望,唯有你始终端坐原地、面不改色,仿佛周遭的厮杀、恐慌与绝望,都与你毫无关联,气场超然。
潘舜依脸色惨白如纸,不见半分血色,丰腴的身躯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中,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,摇摇欲坠,几近支撑不住。
她心底无比清楚,自己今日深陷必死之局,无论如何挣扎,都绝无逃生的可能。
她毕生引以为傲的玲珑心机、纵横江湖的权谋手段,在两位宗门老魔的绝对实力面前,渺小又可笑,没有半点用处。
浓烈的不甘与绝望死死裹挟着她,让她几近窒息。
她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殒命于此,亦或者被抓回落雁塬囚禁,最终沦为宗主传承功力的鼎炉,落得半生辛苦一场空的凄惨结局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身旁依旧云淡风轻、万事不萦于心的你,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决绝。
在生死绝境面前,所有的尊严、骄傲与体面,都变得一文不值,活着才是唯一的奢望。
下一刻,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、难以置信的卑微举动。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放浪形骸,视天下男子为蝼蚁玩物的赤珠佛母,彻底抛下了所有身段与尊严,放下了所有骄傲。
她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你的面前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,毫无往日半分风华。
她将向来高傲得意的头颅深深低下,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与抑制不住的颤抖,苦苦哀求:
“杨……杨公子……不!杨大人!求求您……求求您救救妾身吧!妾身愿意为您做牛做马,生生世世,为奴为婢!”
这一刻,她彻底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,卑微俯首、苦苦乞求,只为换取一线活走出这片绝境的渺茫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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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她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,你只是无奈摊手,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:
“哎呀,潘娘娘,你这是何苦呢?”
“你看我,现在腿脚都被吓麻了,站都站不起来,想动都动不了。你觉得,我一介书生会是这两位武林前辈的对手吗?”
你清淡随意的几句话,如同冰冷的利刃,瞬间刺穿了潘舜依心底最后一丝侥幸,让她彻底陷入绝望。
她缓缓抬眸,眼底盛满了极致的绝望,深处还藏着一丝隐秘的怨毒,整个人的心神彻底濒临崩塌。
可就在所有人都认定结局已定、无人能逃的瞬间,场上局势骤然异变,彻底打破了死寂绝望的格局。
你的身形骤然变得虚幻缥缈、捉摸不定,周身气息轻盈涣散,如同流云薄雾般无迹可寻,全然脱离了这片空间的束缚。
在全场众人来不及眨眼、完全无法反应的瞬息之间,你带着皇甫馨、皇甫珊以及几名吓傻失神的女侠,从原地彻底消失,不留半点踪迹。
方才众人端坐立足的位置空空如也,干净利落,仿佛你们从未踏足这片血腥的栖凤塬,诡异至极。
这套身法迅捷到突破肉眼捕捉的极限,无人能看清你的移动轨迹,神鬼莫测,远超世间所有武学。
趁着两大魔头短暂失神、错愕的空隙,你的身形已然横跨数百里的关中山河,鬼魅般出现在丰塬县积善堂的门口,【咫尺天涯】的轻功身法完全可以打破空间屏障,直接瞬息千里。
你望着眼前尚且茫然震惊、全然没有摸清状况的众人,语气干脆利落地吩咐:
“立刻收拾东西,带着信徒尽快跑路,去哪里都好,从今往后,这世间再也没有大乘太古门了!”
话音落下,不等众人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、做出任何回应,你的身形再度虚化飘逸,转瞬离去。
短短数息之内,你去而复返,稳稳落回栖凤塬原本落座的石凳之上,身姿安稳如初。
你身姿端正、神色从容淡定,仿佛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半步,方才的千里瞬移、救人撤离,尽数如同虚幻泡影,不真实到极致。
数名活生生的江湖高手,在两位天阶巅峰老怪物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、来去自如,这般逆天手段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,无人不心生震撼。
全场众人尽数僵在原地,瞠目结舌、心神巨震,久久无法从这份极致的震撼中回神。
即便是见惯风浪、心性残暴、视人命如草芥的两大魔头,此刻也满脸错愕,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,神色凝重无比。
正在屠戮众人、享用血肉精华的孔雀大明王,骤然停下了所有动作,直接终止了这场血腥的盛宴,目光死死锁定你的身影。
那双常年被肥肉挤压成细缝的眼眸,生平第一次彻底睁开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惊疑、探究与深深忌惮。
他死死锁定端坐石凳、神色淡然的你,目光锐利如刀,拼尽全力想要将你的真实底细、修为境界彻底看穿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“小子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往日温和慈祥的声线彻底褪去,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、警惕与郑重,再也无半分戏谑。
“你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?”
迎着孔雀大明王满含探究与凝重的目光,你从容轻笑,神色松弛自在,没有半分紧绷惧意,淡定自若。
你缓缓从怀中掏出牛皮水囊,拔开木塞,仰头悠哉地灌了一大口清水,动作闲适从容。
随手抹去嘴角残留的水渍,你以稀松平常的闲谈语气淡淡笑道:
“我这人,有意思的地方还多着呢。比如我不好吃,想必两位前辈,也不会对我这一身贴着骨头的瘦肉感兴趣吧?”
大敌当前、杀机环伺,生死危机近在咫尺,你依旧语气轻松、随性打趣,全无半分慌乱惧意,心性远超常人。
可这份身处血腥屠场依旧闲庭信步的超然从容,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底发寒,清晰知晓你底蕴莫测、绝非寻常后辈,实力深不可测。
大鹏金翅明王枯瘦如骷髅的脸上,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冰冷笑意,眼底杀意疯狂翻涌、戾气尽数展露,周身气压骤降。
“小子,你的身法确实诡异。但在我们师兄弟面前,你以为自己还能跑得掉吗?乖乖束手就擒,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!”
面对他的恐吓施压,你只是轻轻摇头,神色淡然,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玩笑,无半分波澜。
“跑?我为何要跑?”
你再度饮了一口清水,语气理所当然、松弛自在:“这栖凤塬风景尚可,正好适合看戏。”
这超乎常理的镇定自若,让两位活了数百年、阅尽天下高手的老怪物,心底的忌惮愈发浓烈,不敢再轻视分毫。
他们此生见过的狂妄后辈、桀骜强者数不胜数,过往挑衅他们的年轻天骄不计其数,远比他们亲手斩杀的“餐食”还要多。
可如你这般,直面两大天阶顶尖高手依旧从容戏谑、毫无惧色的年轻人,他们平生从未遇见,心底戒备拉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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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雀大明王本就狭长的眼眸眯得更紧,目光灼灼,死死锁定你斗笠阴影下的面容,全力探查你的虚实破绽,却始终看不透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