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,烛火明明灭灭,将殿中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,却压不住翻涌的戾气与死寂。
季渔曦站在殿中,小小的脸蛋上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软糯天真,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。
薄唇微勾,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,那笑意未曾达眼底,反倒透着彻骨的寒凉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是我?”
他声音稚嫩,却字字冰冷,带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笃定与狠绝。
啪……
回手又是一巴掌,狠狠甩在了王宝珠的脸颊上,一抹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明明只是个五岁的孩童,满脸都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鸷。
“你,你,畜生呀!枉费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你竟如此狼心狗肺。”
皇上悔恨的闭上了眼睛,他想过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,唯独没有想过季渔曦。
这一年来,他一直在暗中培养他,为了给他铺路,没少打压季业。
季渔曦不屑的冷笑了一下。
“呵呵,良禽择木而栖,我有什么错,只是选择一条对我更有利的一条路罢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皇上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戳破皇帝心底的算计:
“老东西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。
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说什么疼我,栽培我,说到底,不过是想利用我对抗太子季业和庆王季修淮罢了,你好坐收渔翁之利。
我若是个没用的废物,你会平白无故对我这么好?别自欺欺人了!”
这番话,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,狠狠刺穿了皇帝最后的防线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皇帝指着他,气得语无伦次,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。
“哈哈哈……,报应啊,都是报应啊……”
此情此景,与那深山洞穴中季业的自嘲如出一辙,可那份悲愤与绝望,却更甚三分。
季渔曦被这疯癫的笑声彻底激怒,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寒光一闪,死死的抵在了王宝珠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你给我闭嘴,少发疯了,我再问你,这诏书到底写不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