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谷的边缘,一处被简易阵法隔绝的山坳,像是这片生机盎然之地上一块难以忽视的疤痕。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幽冥的嘶吼声,以及生锈锁链拖曳过地面的刺耳声响,不时从中传出,让负责值守的几名护卫队员面色紧绷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兵刃。
“温宁前辈也是……何必把这些玩意儿弄回来。”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低声抱怨,目光忌惮地扫过阵法内那些徘徊的、眼神空洞漆黑的身影,“光是看着就心里发毛。”
“少嚼舌根!”小队长低声呵斥,但眼神同样凝重。那是温宁日前从谷外引回的十数具低阶凶尸,它们身上残留的怨气与死寂,与谷内充盈的生机格格不入。谷内并非没有杂音,担忧和恐惧如同暗流,在部分居民中悄然涌动。
温宁对这一切置若罔闻。他静坐于山坳入口处的一块青石上,身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。他取出那枚色泽沉黯的安魂符,凑近唇边。
呜——
幽远、宁静的埙声,如同月下流淌的溪水,缓缓漫入山坳。这声音并非强硬的命令或镇压,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与理解,温柔地包裹住那些因怨念而躁动嘶嚎的凶尸。
埙声蕴含的安魂之力,丝丝缕缕,混着林晚赋予的微薄功德金光,渗入凶尸干涸的经脉与残破的魂灵。它们体内暴戾、混乱的怨念,在这持续不断的抚慰下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梳理。一些凶尸渐渐停止了漫无目的的徘徊,空洞的眼窝里,那两点微弱的幽火,似乎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,微微转向温宁。
温宁闭合双眼,灵识如网般散开,传递着简单却清晰的意念,一遍又一遍:“安…静…”、“无…害…”、“劳…作…”
几日不辍,成效初显。
温宁站起身,走向其中一具最为安静的凶尸。它身形高大,但动作僵硬,锁链在它身上勒出深痕。温宁伸出手,并非攻击,而是解开了它脖颈和手腕上的锁链。
“咔哒”轻响,在寂静的山坳中格外清晰。那凶尸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噜声,僵直地转动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