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话音未落,就听得院门外传来“嘎吱吱”的车轴声和嘈杂的脚步声与人语。接着,院门被“哐当”推开,季大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头上沾着草屑,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,身后一辆载得满满当当、几乎要溢出来的老牛车!车上是一只只被捆着脚爪咕咕嘎嘎乱叫的活鸡,鸡毛在风中纷飞,还有半干的几捆木柴。
“墨儿!我回来了!” 季大山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脸上却是喜气洋洋。
“嘿哟,这一趟跑得!紧赶慢赶啊!我去山里你大姑家那个村,加上邻村几家养鸡户跑了个遍!一听说咱是给醉仙楼供应的,那个热络劲儿!又托里正帮衬着才这么快,瞧瞧这——”他指着满满当当的车,得意之情溢于言表,“少说一百三四十只!跟里正借了牛车,就是……”他看到院子里多出来的人,尤其是被高老大抱着的孩子,笑容一顿,声音也低了下来,“呃?这是……?”
“爹!您真是咱家的大功臣!”季墨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去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欣喜,“正要跟您说呢!昨儿醉仙楼的管事刚来递过话,他们临县新开了两家分号,正愁卤味供不上,单子都砸下来了!我正愁明天拿啥顶上呢!您这一百多只,雪中送炭都不够,简直是天降甘霖!”
她这连珠炮似的夸奖,像几碗热腾腾的鸡汤,灌得便宜爹身心舒坦,那点疲态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,脸上笑出一朵花。
“爹,您来得正好。”季墨自然地挽住亲爹的胳膊,将他往旁边稍带了几步,压低声音,快速而清晰地将高家三兄弟的情况和在牙行的决定说了一遍。
季大山原本就是个心软的憨厚性子,听着这三个孩子尤其是那个病秧子老三的遭遇,看着眼前虽瘸却目光清正、明显是条汉子的高老二,以及抱着弟弟、满眼依赖和祈求的高老大,不由得叹了口气,心里顿时软得不像样。他也没多话,只用力地点点头,算是完全支持和赞许女儿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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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氏(季墨娘亲)听见动静,边擦手边探头嚷道:“哎哟喂!我说是谁吵吵呢!原来是你俩父女在这互相表功躲清闲呢!大山你可算回来了!跑哪逍遥去了?虎子娘呢?咋没跟回来呢?”
“别提了,我跟你说,闺女,那几个混混可真不赖,回村的路上,那个叫大狗的就打听了遍,有山吗?离住处多远,山里都有啥,该注意什么!到了村子,几人跟虎子娘讨了砍刀和绳子,丫头们提起背篓就跑了。那个不会说话的跟着虎子娘,乖巧的很。
我去你大姑家告诉他们消息,你大姑想要带着孩子过来给你磕头,被我拦下了,过几天她们直接来镇上谢你。知道咱们加工叫花鸡,还帮忙联系了几家养鸡户,这不收回来了。
收完鸡回来路过咱们村,,虎子娘找到我说几个混混都没回来,天都快黑了,怕他们迷路,让我进山找找,我去了山上,你说咋滴,可不得了,四个半大小子砍了足有二十捆木柴,都平整的晾晒在隐蔽的地方,几个丫头挖野菜,割草,说是不认识竹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