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时知淞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,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一种可怜又哀伤的眼神看着她。
谢争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那股酸涩的恶气咕噜咕噜冒得更凶,但又疼的厉害。
她就是想发脾气,她就是这么恶劣。
谢争强撑着站直身体,时知淞的外袍早就随着她们两个刚刚的动作滑到了地上。
“说话啊。”
谢争逼问,声音提高了些,“这是我的洞天,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。”
她的面色很冷,眼神是锐利的:“你怎么找来的?阵法没有触发,你又是怎么进来的?”
时知淞垂下眼帘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避开了谢争锐利的视线,目光落在自己同样湿透的衣摆上。
这细微的回避让谢争蹿起一股无名火,腾腾的烧的正旺。
她往前踏了一步,脚下却一软,险些栽倒。
时知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扶她。
谢争拨开她的手,自己踉跄着又扶住石壁。
真是……好狼狈啊。
谢争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可她控制不住自己,她迫切的需要把自己决堤的情绪倾倒而出。
哪怕她自己也会随之情绪的洪流向下跌落。
谢争胸口起伏着:“你刚刚问我在隐瞒什么?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骗你?”
时知淞抿唇,不说话。
“好,你不说,那我来说。我没有恪守本心,用了邪术,遭了反噬,现在我身上很丑,难看得很,我很卑劣,我不想让你看见,行了吗?!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怒气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,满意了吗?!”
时知淞被她吼得怔在原地。
这是谢争第一次吼她。
谢争瞪着她,觉得自己此时看起来定是凶狠的不行。
“谢争。”
时知淞叫她的名字,无措极了,放软声音,哄她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不觉得你丑,你也不卑劣,你很好很好……你先别哭,刚刚是我太过鲁莽……”
谁哭了?!
谢争想骂她,但突然顿住,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,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。
这才发现,她竟真的在哭。
而且不知何时,泪流满面。
拜托,她们在吵架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