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比赛。第八分钟。
记分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32比0。
解说席。TNT首席解说马弗·阿尔伯特死攥着话筒。手背上青筋暴起。嘴唇张合了好几次,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他干了三十年解说。见过乔丹63分血洗凯尔特人,见过雷吉·米勒8.9秒逆天改命。
但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这不是比赛。
这是行刑。
“三十二……比零……”阿尔伯特终于挤出声音,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,“圣安东尼奥马刺……西部冠军……他们甚至没有完成过一次……一次完整的投篮出手……”
副解说席上。查尔斯·巴克利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了。滚烫的液体淋在裤子上。他毫无反应,眼珠子钉在场上,嘴角不可控制地抽搐。
场上。
马刺球权。
帕克站在底线。双手捧着球。指尖在球皮表面疯狂打滑。不是汗。是整条手臂都在痉挛。
他把球传给了左侧45度的吉诺比利。
球刚入手。
吉诺比利试图往前运一步。就一步。
左脚刚抬起来。
脚踝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往内侧一拧。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崩塌。膝盖磕在地板上,球脱手,径直弹出边线。
没有身体接触。
没有任何人靠近他三米之内。
他自己摔的。
不
他的身体“被迫”自己摔的。
【法则剥夺】。
林松甚至没看他。甚至没动用那张嘴。只是站在弧顶,单手插在球裤口袋里,另一只手的食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大腿侧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下敲击,都像是在倒数。
倒数马刺队最后一丝尊严归零的时刻。
帕克第三次拿到球。他咬碎后槽牙,低头猛冲。三步。两步。高速突破的第四步——左脚精准无误地踩在了自己的右脚背上。
像被人从身后绊了一脚。
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姿态飞出底线。肩膀重撞上广告牌。砰的一声闷响。广告牌上那张笑眯的保险广告被他的脸直接撞出一个凹陷。
全场没有笑声。
没有人笑得出来。
两万五千名球迷全部沉默。一种压抑到极点的、窒息般的沉默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帕克倒地的瞬间,林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的手指还在敲。
哒。哒。
然后。
骑士球权。
斯诺把球递到林松手里。
那只修长的右手接过篮球。指腹贴住球皮。食指最后敲了一下球面。
哒。
节奏停了。
审判开始了。
林松持球。
单手。站直。不运球。不移动。不做任何攻击姿态。
他只是拿着球。
而对面——
噗通。
噗通。
五声。
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万遍。
马刺队场上五人。双膝同时砸向地板。
邓肯跪下了。帕克跪下了。吉诺比利跪下了。穆罕默德跪下了。替换上场不到两分钟的霍里也跪下了。
他们甚至没有挣扎。
没有邓肯第一次被压跪时那种绷紧肌肉、死命对抗的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