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那棵槐树看了一会儿,没有答案,或许根本不需要一个答案。
她转身走回客厅。
三胞胎正在各自忙各自的——子豪在看一本旧地图册,翻到夹着银杏叶的那一页,这一次他没有把它拿出来,只是停在那一页,停了一会儿,又往后翻。
子文还是在按计算器,按键声滴滴答答地响着。
子衿趴在地板上画画,画的还是一棵树,树干很粗,枝丫伸展开来,树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个人影,弯腰在浇水。
子铭窝在子衿后面,抱着一本漫画书,看的津津有味。
陈艳青走过去,没有打扰她们,在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
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只没有喝完的茶杯,茶已经凉了,温吞的苦味在舌根上轻轻贴了一下,也没有再去添热水。
窗外的风还在吹,那棵槐树的树梢还在摇,远处的梧桐里,天快黑了。
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照着菜地边上那棵刚种下去的小树苗,照着王大爷以前种的番茄地,照着那把空椅子。
照着一幅画里那个扛着锄头的人,他一直站在最后面,从画好的那天起就没动过。
他站着,像在等什么,又像什么都不用等了。
陈艳青觉得,这幅画的内容,在她的脑海里,留了很长很长时间,内容一点没有淡忘,反而记得越来越深。
又一年的清明到了,陈艳青带着一家提前了几天回老家,把陈家这边的坟地全部整理了一遍,还回了周家,一样的祭拜祖先。
清明这一天的下午,一家人回到了隅园,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去梧桐里看看。
陈父到隅园喝了一口水,就起身回屋子,拿了一个纸包出来。
“青青,我去一趟梧桐里,晚上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奔波刚回来,已经很累的陈母,也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老陈,我陪你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