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梗着脖子反驳:“我……我对象家的条件摆在那里,要求是高,但结了婚对家里也有好处!你对象呢?你对象是什么条件?能一样吗?”

他试图用女方的条件来压人,找回一点优越感。

“哈!” 白杨气极反笑,“我对象条件好不好,关你屁事?你对象条件好,我们家就这个穷家破业,你够不上就别够!”

“你想娶,就凭自己本事去弄彩礼、弄三转一响去!而不是让全家,让爸,让我,去给你当垫脚石,去装孙子借钱!”

他指着白松的鼻子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:“说白了,就是你脸大!自己没本事,还想攀高枝,拉着全家给你背债!”

“你……!” 白松被戳中痛处,气得浑身发抖,脸红脖子粗,猛地站起来,手指着白杨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最后,他狠狠瞪了白杨一眼,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、脸色难看的父亲,猛地一摔筷子!

筷子砸在粥碗边缘,弹起来,又掉在地上,发出零落的响声。

白松头也不回,大步冲出门去,院门被他甩得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,院子里觅食的麻雀惊飞一片。

餐桌上,只剩下白江河和白杨父子二人,以及一桌狼藉和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白江河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一地狼藉和怒气冲冲的小儿子,一股邪火也窜了上来。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杨子!你怎么回事?!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说话?!”

“还有,婚姻大事,是能赌气说结就结的吗?你刚刚说你要结婚,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!你真处了对象?”

他的声音很大,带着父亲的权威和压抑的怒火,在小小的房子里回荡。

白杨却没有被吓住。

他站得笔直,迎着父亲暴怒的目光,脸上的愤怒渐渐沉淀下来,变成一种冰冷的、执拗的神情。

“爸,” 他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“我是认真的。我昨天,刚处的对象。再过段时间,等关系稳了,我就领她回来给你看看。”

白江河一噎,看着儿子那双和自己年轻时有些相像、此刻却写满疏离和反抗的眼睛,突然有些词穷。

他试图缓和语气,拿出那套说了无数次的理论:“你……你哥那对象,家里条件是好,要求自然就多些,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