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忙完公务,已是申时三刻。
两人没有用东宫的马车,而是乘了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篷小车,由长福驾车。
忱骁起初还挺高兴,能与何辞这般“微服”出行,颇有几分寻常人家的感觉。
他兴致勃勃地撩开车帘一角,看着街市上熙攘的人群与琳琅的商铺。看着看着,他又忍不住往何辞身边又凑近了些,肩膀挨着肩膀。
何辞这几日一直没好好休息,此时正闭目养神,长睫在他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侧脸在斑驳光影中显得格外静谧。
忱骁盯着看了片刻,心中忽然有了更多大胆的遐想。
“殿下,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点掩不住的憧憬,几乎是用气音在何辞耳边说,“等以后……我是说,等所有事情都了结了,咱们就去私奔吧,不让任何人找到的那种。”
何辞眼睫微动,并未睁眼,只几不可闻地“嗯?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,带着询问。
得到回应,忱骁的想象更是像脱了缰绳的马,拉都拉不回来:“到时候,我负责放牛,或者去种地!”
他想了想,又继续道,“殿下你呢,就在家里织布。我看北疆好些百姓家里,都是这样的。”
何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,侧过头,对上忱骁那双认真的眸子。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笑着调侃道:“为何是你去放牛,我在家织布?”
他拉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的景色,慢条斯理地补充,“我不会织布。”
忱骁被问得一愣,显然没仔细思考过分工的合理性。他挠了挠头,努力思索,忽然眼前一亮,“那……殿下去当教书先生吧,村子里肯定需要识文断字的先生,这个殿下肯定在行!”
想到何辞一身布衣,手持书卷,立于乡村私塾中教导孩童的模样,忱骁自己先觉得这画面既新奇又无比和谐,而且也很贴合何辞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