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寒冷的清晨,他蜷缩在我怀里,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他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,用尽最后力气哀求:“书儿……我的书儿……无论如何……要活下去……”
他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看看北地的天空,就在我怀里慢慢变冷。
经历了数月的跋涉,我们终于到了北地。奴隶市场上,我们像牲畜一样被驱赶到高台上,任人评头论足。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买下了我。
我一度生出些许微弱的希望,或许,能得一隅苟安。
这希望很快就被击得粉碎。富商的正妻,一个眉眼刻薄的坤泽女子,对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妒恨。
每次那个富商蹂躏过我之后,她的鞭子便会如期而至。她不许我哭,不许我叫,甚至不许我流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,否则只会打得更凶。
身上旧伤叠着新伤,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。唯一“庆幸”的是,那富商很快对我失去了兴趣,来得越来越少。
一年后,他彻底腻烦了。他那善妒的娘子,在将我发卖出去之前,用浸了盐水的马鞭,结结实实地抽了我一顿,仿佛要将她丈夫招惹她的所有怒气,都发泄在我这个无力反抗的坤泽身上。
新的牙人将我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,用粗糙的麻绳捆住我的手脚。
身体的疼痛,精神的麻木,以及长期积压的屈辱和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我感到体内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燥热,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的喧嚣渐渐远去,仿佛沉入深渊。
好累啊。
爹爹,对不起。
我答应你要活下去的,可我做不到了。
就这样睡去吧,或许在另一个世界,你能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女儿……
意识在不断下坠,沉向无边的黑暗与冰冷。然而,就在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,一双手臂轻轻托住了我。
那怀抱,并不强壮,却异常稳定。一股温和的气息缓缓包裹住我,驱散了些许蚀骨的寒意。
如此……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