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淡淡道:「结发未成,合卺之礼未行,我以为郎君虽有要事,却总还来得及回来一趟的。」

裴曜一脸尴尬,讷讷不知所言,秋影忙打圆场:「时辰不早了,不如郎君、娘子,趁现在把礼数补上,好及早进宫面圣。」

我们短暂地对视了一眼,然后又各自看向一旁,我余光看他点了点头,就顺坡下驴与他全礼。

只是枯等一夜之后,我满心的期待只剩了疲惫,只能艰难地撑着眼皮做完,心中好没滋味。

礼既全,我们梳洗更衣之后,趁着晨光熹微上了车,准备进宫。

马车摇摇晃晃,让我更加昏昏欲睡,捂着嘴打了好几个呵欠之后,终于靠在车壁上,睡着了。

车停的瞬间我醒了,一睁眼我便去摸颊侧,生恐自己口角流涎,花了妆容。

颊边干燥,让我松了一口气,可我这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,便觉得自己的姿势怪异,低头一看,才发现我这脸颊虽是一直贴在车壁上,两条腿却都自作主张搭在了裴曜腿上,只差盘在他腰上了,那姿势……当真一言难尽。

裴曜见我醒来,喉头滚动,轻咳了一声,并未说话。

我急慌慌收回了腿,跟车前坐着的秋影要了铜镜、理了妆容,尴尬地冲他笑了笑,胸前裙带,不知不觉被我揉了个稀烂。

入了宫门,姑母身边的女官前来通报,说圣人与娘娘皆在殿前校场,传我们到彼处觐见,我们便改了道。

校场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,中央空地上,一个皮肤黝黑的昆仑奴赤着双足、袒露上身,正在表演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