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那虎相距数丈、且隔着高高的铁栅栏,远远望着,已觉骇然。

它身长丈许,满身油亮毛皮、斑斓花纹都盖不住线条清晰的腱子肉,猫一样优雅、走路无声,但那一身巨大的威势简直扑面而来,一声虎吼直教地动山摇,吓得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。

身边裴曜轻轻拍了拍我膝盖:「无事,我在。」

我强自定了定神,那边那虎已纵跃而起,以泰山压顶之势,向昆仑奴扑了过去。

昆仑奴伏地一滚,从虎肚子底下钻出,左右腾挪,闪避老虎攻势。

他手中只有一柄匕首,连个长兵器都没有,根本不敢贸然出击,被饿疯了的老虎追得狼狈,似乎想靠耐力取胜,可他左支右绌,身上伤痕越来越多。

我心中不忍,叹了口气,闭眼别过脸去。

结果下一瞬间,只听老虎大吼一声,而我身边的裴曜突然举起了酒杯,猛然朝天一掷。

我只见那酒杯在几乎飞入云霄不见踪影之时突然又落了下来,画出了一条优美弧线疾速而下,猛然落在了老虎头上,老虎正扑在昆仑奴身上与他对峙,几乎要咬到昆仑奴颈侧,被酒杯从天而降猛然一砸,一声巨响,竟打得那斑斓猛虎满头是血,怒吼一声便放下了昆仑奴,猛然冲我们这个方向的栅栏扑来!

这边的女眷一片惊呼,眼看着恶虎龇牙咧嘴、满脸杀意,几欲择人而噬,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,我也在惊恐之中抓住了裴曜的手腕,他挺身而上,随时准备再次出手,结果下一瞬间,那大张的虎口内忽然伸出了一只雪亮刀尖,是昆仑奴纵跃而起,将匕首自上而下从它脑中插入,一刀毙命。

虎眼渐渐迷茫,巨爪还扑腾了两下,然后身子一歪、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