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宁心跳如鼓,喉咙紧绷,弱弱挤出一声:“妈。”
景兰芝寒着脸走过来,上下扫了景宁一眼,脸上泛红、头发蓬松、领口凌乱,风一吹,裙摆浮荡,她像朵含苞待放的花。
再往屋里一望,玫瑰、蜡烛、西餐,还需要说什么,不能更明白了。
景宁刚从暖呼呼的被窝里出来,手脚冰凉,哑了似的,忐忑又窘迫地站在那。
不远处电梯“叮~”的一声,眨眼间,张驰转过拐角,见到门外的人也是一愣,旋即大阔步走过来。
“妈,这是张驰,我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带他见你。”
张驰一只手放在身后,勾着的袋子里是避孕套。
他在景兰芝身旁站定,不卑不亢却也礼貌:“阿姨,进屋坐会儿?”
景兰芝看都没看张驰,不管年轻人是不是仪表堂堂,人品家室如何,此刻在她眼里,是一只要拱她家好白菜的猪。
景兰芝眼里降下寒意,对景宁说:“出来。”
景宁一颗心直往下沉:“妈......”
景兰芝冷声低斥:“出来。”
张驰弯下点腰,小声说:“你和妈妈先走。”
景宁眼里闪着细碎的光,满是不安定,人跟在母亲身后走,眼神还黏在这边。
张驰掌心贴在她后脑,轻轻揉了一下,安抚一般,很快,两道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汽车缓缓上路,景兰芝靠在椅背上,沉声一个字:“说。”
景宁垂眸看着自己的手: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他除了玩车,还干什么?”
“主要是赛车手,还开了家车行。”
“这是职业?终身?”
“应该是,他有一支车队,motoFC车队,妈,你可以了解一下,他们很厉害,不是不务正业。”
景兰芝闭眼不语,封闭的车厢外刮过压抑的风声,景宁紧紧悬着一颗心,落不下去。
静默半晌,景兰芝说:“退掉房子,搬回家住。”
“妈—”
“你得惊恐症后,我反思自己,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,给你留够个人空间,是希望你舒缓情绪,独立成长起来,不是让你躲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男人谈恋爱。”
“妈,我不知道你怎么定义不三不四,是不是只有西装革履地在大楼里上班才叫务正业?”
景兰芝拔高音调:“一个男人在正当的年纪,不去拼搏事业,而是玩物丧志,他就不值得依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