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劳斯刚走出医院大门，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，指针正指在十点十五分。

“十点十五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得赶紧回会场了。”

他迈开步子正要往街对面跑，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，不急不缓，带着点散漫的尾音：“克劳斯，在这儿干嘛呢？”

克劳斯停步回头，只见特洛伊正从医院门口走出来，一只手插在衣兜里，另一只手里卷着一份文件，像是刚办完什么事从里面出来。

“我来看范尔德。”克劳斯反问道，“你呢？”

“差不多，本来也想找他聊聊，看能不能套点东西出来。”特洛伊摊了摊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坦诚，“不过既然你已经去过了，有什么收获不妨直接跟我说说，省得我再跑一趟。”

克劳斯也没绕圈子，就把范尔德那番分析简要转述了一遍：X的招式底子是卡斯提亚州的路数，宫廷剑法、脸部烧伤、孔拉德公爵的管辖范围——几块拼图叠在一起，轮廓已经不像巧合了。

特洛伊听完，没有急着接话。他把文件卷在手里，另一只手扶着下巴，像在脑子里翻什么东西。

过了几息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卡斯提亚州啊……几年前那边确实发生过一场火灾，烧的是一座侯爵的酒窖。我当时翻档案的时候扫到过，印象不算深，但因为那场火灾涉及贵族财产，记录倒是留得很完整。”

“这么偏的事情你都能记起来？”克劳斯有点意外。

“之前为了查X，把帝国近十年的火灾档案都翻了一遍，多少留了点印象。不过当时因为数量太多，没有细查。”特洛伊顿了顿，像是在心里把那条线又扯了扯，“但如果范围缩到卡斯提亚州的话，应该不会太难找。”

“今天能出结果吗？”克劳斯问。

“悬。”特洛伊摇了摇头，“调档案还得跟杰克报备，流程走下来至少大半天。不过你这边应该也有事要忙吧？等你那边忙完，我应该也查得差不多了。”

克劳斯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，转身朝会场方向快步赶去。

特洛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，片刻后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
他低头转了转手里的文件，像在想什么，又像只是在整理思路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卡斯提亚州……会不会太明显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