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不退,反而笑了:“你可以试试。但我劝你省点力气。这祠堂地下有地道,我只要吹一声哨,你就得面对十倍于今晚的敌人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现在最该做的,不是抓我,而是回去告诉你师父——三天后,别去春和宴。”
林寒站着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那人语气忽然低了些,“你想活捉我,逼我交出证据。可我不是那种会写下名单藏在枕头底下的蠢货。你知道的,已经是最关键的部分。再多,我也不会说。”
说完,他抬起手,从怀里摸出一支铜哨,轻轻含进嘴里。
林寒猛地扑上。
可那人只是微微偏头,哨音未起,脚下石板却“咔”地一声陷下去半寸。一道暗格弹开,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供桌下方。
他退了一步,正好落在洞口边缘。
“记住,林寒。”他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是输在本事差,是输在……你们从来不知道对手是谁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退入地道。石板合拢,连灰都没扬起多少。
林寒冲到跟前,一脚踹在供桌上。木头散架,香炉翻倒,灰烬洒了一地。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块石板,四角严丝合缝,敲起来咚咚响,像是底下还有夹层。
他没再砸。
站起身时,肋骨处传来一阵闷痛,是刚才猛扑时拉到了旧伤。他伸手按了按,掌心一片湿热,血又渗出来了。
但他顾不上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句话:三天后、春和宴、献药、中毒、查封。
不是恐吓,是通知。
人家根本不怕他知道,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。
他转身走出祠堂,夜风迎面扑来,吹得衣角啪啪作响。街道空荡,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两下,不紧不慢。
他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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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来路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重了些,但节奏没乱。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,像之前那样。只是这次,不再是为了躲刀,而是为了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