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温度下,他家楼道比科考站户外更危险。林晚棠走到发电机前。机器搁在客厅角落,用旧棉被围了一圈挡冷风,声音闷闷的。她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外壳,温的,正常。功率表上的指针指在72%。
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。72%。满载是100%。按现在的供暖面积,室内维持在零上十八度左右,发电机负荷大概在这个位置。极限能撑到零下六十五度。再低,暖气跟不上。热量散失速度超出机器供热上限。
墙体、窗户、门缝,每一寸都在往外漏热。温度越低,漏得越快,发电机跑满负荷也补不上。她站起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,翻到物资清单那页。柴油储备,还有两百升左右。电暖气三台,棉被够用,厚衣服够穿。
但这些东西在零下七十度面前,能撑多久?她没数。手腕上的冰蓝印记隔着袖口传来一丝凉意,比前几天沉了一点。她没理它。门口传来脚步声。陆泽从外面进来,身上带着一股冷气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霜。
他进门之后习惯性地在门垫上蹭了蹭鞋底,然后关严门,拉了两下把手确认锁好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看见林晚棠蹲在发电机旁边,手上拿着本子。
“温度降速变了。”林晚棠递过日志,没多解释。
陆泽接过去看了一眼。他的视线在折线上停了两秒,没说话。本子压在发电机顶上,他走到窗边,伸手按了按密封条的边角。指腹压上去,密封条硬邦邦的,失去了刚贴上时的弹性。
“密封条在零下六十度以上还行。”他声音不高。
“超过了得拿布和塑料袋重新封一遍。这个温度下密封条会变硬,粘不住,窗户缝会漏风。”林晚棠点头。
她默算二次密封所需材料量。旧棉布有,塑料袋也攒了一些。不够的话得从空间里拿,但那得避开所有人。“还有别的吗?”她问,陆泽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