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奚立刻闭嘴了。
寒姨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我赶紧闭上眼装死。
她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又掖了掖被角,回头冲外头又骂了一句:“汤药呢?煎好了没有?”
“在煎了在煎了。”陈子奚在外头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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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睁开一只眼,看见寒姨正低头看我,眼眶微微有点红,但嘴抿得很紧。我赶紧挤出笑:“寒姨......我没事.....”
“一个月不许碰你那把破剑。”
她面无表情地说。
我笑容僵住。
“这个月禁足,抄书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,
“十遍。”
“十、十遍?!”我猛的坐起来,头一阵发晕又倒回去,“抄什么啊.....”
“最近课业学到哪儿了?”
寒姨偏过头问。
外头沉默了一下,江晏的声音飘进来,闷闷的:“.....咳。《论语》。”
“行,那就《论语》。”
寒姨回头看我,
“十遍《论语》,抄不完别想出门。”
“寒姨——我很快就好了——我真的没事——我不想抄书——”
我转向门口,
“江叔——陈叔——救我——”
江晏的声音从门帘外头传过来,很平:“这次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寒姨打断他,
“还没说你呢江无浪,带孩子站个桩能站出风寒来,你这当叔的当得可真省心,要是抄不完,你别想从不羡仙买到一滴酒。”
外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陈子奚闷闷的笑了一声。
“啧啧啧,某人真是可怜。”
“笑什么笑。”寒姨扬声,“你也一样。”
陈子奚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江无浪:“真是可怜。”
......
我躺在床上,陈慎坐在床沿上,低头替我换了一方帕子。
他的动作很轻,眉心那点红痕还是皱着,一点也不好看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三个大人陆续出去了,神情严肃,看起来像是要去谈论什么大事?
帘子放下来之前,寒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,声音放软了些:“好好躺着,药待会儿送来,你们两个小的别乱跑。”
陈叔也探出个脑袋,笑着嘱咐:“小慎,这次可得好好看住这个泼猴。”
帘子落下,脚步声远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秋虫细细的叫声,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,百无聊赖的翻了个身。
“小师兄。”
“嗯?”
陈慎没抬头,手里正摊着一本医书,一页一页慢慢翻着,阳光从窗纸透进来,落在他翻书的指尖上。
“我睡了多久,你是不是一直在这守着我呢。”
他没应,我敏锐的察觉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那帕子是你换的吧。”
“....嗯。”
“你担心我啊?”
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,没什么表情,但耳根好像红了一点。
他又低下头,翻了一页书,声音透着些许的漫不经心:“你是我小师弟,烧得那么厉害,当然担心。”
我嘿嘿笑了两声,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,随后又挪到床边,碍着他蹭了蹭,
陈慎往旁边让了一下,没躲开,
由着我在他边上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