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兄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你方才吃到我给的桂花糕了没。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着我,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:“你递过来我就接了,还没来得及咬,你就倒了。”
“那可惜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,
“寒姨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。”
“.....嗯。”他低声应了句,又翻了一页书。
我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,实在躺不住。
寒姨的药送来我灌下去之后精神好了不少,只是被勒令不许下床。
我闲得发慌,开始用手指头在床单上画画,画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,又去戳陈慎的袖子。
“小师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本书好看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讲的什么?”
“经络。”
“哦。”我沉默了一会儿,又道“小师兄。”
“.....嗯?”
“我闷。”
“寒姨让你抄书,我替你备好纸墨?”
“唉,别别别!我头晕,晕的厉害!”
他合上书看了我一眼,神色无奈又带着一点纵容:“那你想怎样。”
“你给我讲故事吧。”
“我不会讲故事。”
“那你陪我说话。”
“......说什么。”
“随便什么都行。”
他看了我半晌,叹了口气,把书放到枕边,转过身来面对我,胳膊撑在床沿上:“那你说,你想听什么。”
我趴在枕头上想了半天:“算了,我还是想出去。”
“可师傅寒姨交代了,你不能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嘛——”我拖长尾音,“我就想想。”
他就那么看着我,眉心的红点映在午后的光里,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。
他伸手把我额头上的帕子拿下来浸了浸冷水,重新搭上去的时候,指尖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等你好了,我陪你出去。”
我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中午是药药来送的饭。
清粥小菜,配一碟酱瓜,还有一碗炖得烂烂的肉糜。
我扒拉了两口就放下筷子,药药走之前说了一句:“对了,今天神仙渡那边有集市,听说来了个耍把式的班子,好多人去看了。”
我耳朵一下子竖起来。
药药一走我就开始缠陈慎。
我拽着他的袖子晃,从床上爬起来半个身子挂在他胳膊上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
“小师兄带我去吧”
“我就远远看一眼”
“我保证不乱跑”
“我很快就回来”。
陈慎一开始还板着脸,被我晃了半天,眉心那点红痕皱了又松,松了又皱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......穿厚一点。”
“好耶!小师兄最好了!!!”
我立刻从床上蹦下来,蹬上鞋就去翻衣裳。